当年,黎应晨正是用这句话引柳阿公回家的。
现如今,他带着人来,接黎应晨回家。
时空在这一瞬间划成了一个圈。当年随手种下的因,不知不觉间已经结了满树的果。
黎应晨看着他们,感受到了一种无声的震撼。
直至身后的细语逼近,她才回过神来,一招手:“走,有什么话回头再说,我们先离开这!”
村人们七嘴八舌的簇拥着黎应晨,向着远离红雾的方向跑去。他们踏过洇湿的长发,裹着黑发冲进山火。冲破灼热的地狱之火,夜间的林风裹着熙攘的人声,在路的尽头,有一处巍峨的城墙。
那是他们的家。
队尾,一个矮小的姑娘从人堆里挤出来,把一个东西塞进黎应晨的手里。
“哈啊……哈…我做好了!希望有用!”
她一遍喘息一边用力点点头。她跑的那么努力,脸蛋通红,额头布满汗珠。
黎应晨低头一看,是一个木质的手柄。
这手柄和她印象中的样子不太一样,但是做的无比细心,每一个关节零件都打磨光滑,互相嵌合,妥帖的没有一丝异物感。制造者没见过真正的弹簧,也不懂什么街机轴承。她用砂纸打磨每一个滑轮,用邪祟的针做弹力装置,生生的用最原始的榫卯结构,给黎应晨拼出来了一个符合人体工学,轻便中空的手柄。
在手柄的握把位置,描着一棵在石缝中蜿蜒向上的花。
那是生命的气息。
黎应晨终于笑了起来。
她夹在村民们中间,一只手握着手柄,一只手扶着这别出心裁的庇护所,边跑边笑,笑的直不起腰。
她出村时,由连苦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