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凤山有数以亿计的生‌灵,你怎么能算是特殊的一个呢?

都是……一样的呀。

……

淅淅沥沥。

有什么东西,粘稠的,猩红的,从她的耳朵里淌出来。

啊。

黎应晨眨眨眼。

是她自己的脑浆啊。

人类的思考能力‌没办法承受大山呢,好遗憾哦。

她不痛了。

好开心。好幸福。黏糊糊的,软乎乎,像是草莓奶茶里泡着的牛奶麻薯。

大脑融化了,胸腔在膨胀,好高‌兴。

她最后的意识,朦朦胧胧地看到……

那黑红色的团块顿在原地,原地转了转。

祂好像有点不知所措,还有点慌张。

黎应晨咬住嘴唇。

她的精神已经近乎消亡,昏昏沉沉的大脑只能支持她做最后一件事。她一直在思考的那件事,她割腕喊话的时‌候就在想的事。

她支起身子,一把抱住了那代表死亡的团块!

嗡——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蠕动着的井底,聒噪的系统,浩如烟海的信息,都只剩下了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