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放着尚在[温馨]的[家]。在不知不觉间,[瓶女的家]正与巢穴融为一体。

三天后,就会挣脱血肉的束缚,降临世间。

真是奇妙的大自然啊!

原来诞生的不是某个邪祟幼崽,而是瓶女的家啊。

这一整个家降临世间之后,黑凤村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嗯,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多想为好。

瓶女连苦留在了村长婆婆家。

连苦没有恢复身在瓶中的样子,宛如一个传统幽魂一般,身形半透明,飘在天地之间。她成了妹妹的腿,抱着村长婆婆在村中自由行走。姐妹之间阴阳相隔半个多世纪,自有说不完的话,讲不完的往事与情愫。

那些积年的爱恨堆在心灵深处,终有一日得见天光。

人们常常能看到村长婆婆抱着年轻的姐姐笑得乐呵呵的,连苦却经常低下头,用衣袖拭去眼泪。

起初,黎应晨怕留下隐恨给自己埋雷,还与村长婆婆聊过天。黎应晨旁敲侧击地暗示她,当年也许是连苦劝姜班主将她们做成瓶女的,问她是否后悔,是否有恨。但村长婆婆看起来并不意外,笑眯眯地啜饮一口茶,避而不答,只是说:“都过去啦。”

都过去了。

在往事的话题上,历经世间几十年的老人,总是比邪祟要看开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