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树影啊。”

“小生在。”

“你觉得那柳阿公听完了戏,应当去了哪一门?”

吊树影立即道:“当是开字门无误。开字门是八卦之首,为父做长,主婚娶乔迁,添丁进口,又有开创基业、扩张国土之意。柳阿公成为添丁巢穴,又用以开疆拓土,打开村内邪祟通道,应当是自’开‘门中出去的。”

对答如流,明显早已心中有数。

“走,我们去开字门中会一会。”黎应晨勾手,“是哪一星?”

“小主公向’心‘字路走即可。”

漫天繁星之下,黎应晨踏入了雾气。

刚一踏进那条路,门口的雾就散去了。开门路旁,民房已然不是一片黑暗。家家户户贴着喜庆的红纸,喜字已然半旧。夜风微凉,新芽自土地中钻出,是初春世界。

路的尽头,有一处院子。

院子中央,一个老年农夫正喜气洋洋地扫着地。

虽然与自己见时的形貌已大不相同,但黎应晨仍然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正是柳阿公。

柳阿公抬头,乐道:“哟,居然有得独行的旅客?”

黎应晨颇为自来熟:“是啊,远行至此,燥热难耐,可否向老先生讨碗水喝?”

“哈哈哈,姑娘来得巧。正好老头家里两个孙女成童,正有宴席。远来是客,姑娘不要嫌弃,进屋坐坐,老朽给你添杯茶水,吃些喜糖。”柳阿公乐呵呵地放下扫帚,在短襟上擦擦手,将黎应晨迎进屋内,“来,来。大郎,去拿些喜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