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应晨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群衣袂飘飘的……仙人吗?他们的衣着近似于传统审美里的仙人,但是每一个人的脸部都模糊不清,五官像是热化了一样流淌下去。他们的身上,密密麻麻的,爬满了透明的,蠕动的圆球,那些圆球趴在他们的身上吮吸着,吸得圆滚滚,胖嘟嘟。

他们在融化。

“竟敢在昆仑山脚下行这等污秽之事!”

为首的人已经几乎被透明小球填满了,厉声喝道。

“尔等宵小之辈,为了一己私利,竟将那好端端的女子练成这等邪物,罪不容诛!”

……仙人们的外观奇怪了点,讲的话倒是很有点“一腔正气,荡尽千秋”的味道。

这是一场没有意外的屠杀。

一众纸人有的跪下拼命求饶,有的惨叫着四处逃窜。仙人们没有半分追逐的意思。他们祭出法宝,念动剑诀或者挥一挥手,那些人立马连声音都发不出一点,悄无声息地倒下了。

很快,戏班上下三十多口,悉数灭杀殆尽,吊挂在槐树上。

一个活口也未留。

罪恶,恩怨,视死如归的决心,在鲜血中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黎应晨坐在戏台中央,抬头看着仙人们。

一个仙人看着她,对领头的仙人低声说:“峰主,这个女子已然没救了。”

黎应晨的心刚刚提起来,峰主就摇摇头:“尚未咽气,也不是害人邪祟,本也是苦命女子了,不许伤她。”

峰主蹲下身来,对瓶女姐姐说:“你有什么心愿未了,或者有什么想做的事吗?我们能帮则帮。”

黎应晨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嘴了。

她说:“我想要和你们一样的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