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传出一个柔和沙哑的老年女声。
黎应晨踏进门内,瞳孔轻轻震了一下。
在那洒满阳光的桌榻前,放着一个……花瓶。
准确地来说,是一个花瓶形状的老妇人。
老妇人满头银发,脸上沟壑纵横,显然年事已高了。她的头颅是正常的,整个下半身却都畸形地蜷缩起来,小的很,躯干与四肢都扭曲的堆叠在一起,只是支棱出几根手脚。整体的形状……就像是一个花瓶。
极度畸形扭曲的肢体触目惊心,但老妇人的眉眼却慈和,带着淡淡的笑意。阳光洒在她身上,好像每一个午后坐在屋前晒太阳的老太太一般,慈祥福寿,喜面可亲。
她笑着招呼:“坐吧,黎小姐。辛苦啦,后生仔。”
后生仔林济海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到一旁站下。显得极为尊重这位老妇人。
黎应晨入座。老妇人用短小的肢体为她斟了一杯茶:“没想到啊,都这个年月了,黑凤村还能有幸迎来一位仙人。是您救了凝春那丫头吧?”
黎应晨笑:“是凝春救了我。”
老妇人也慢条斯理地笑起来:“哎,哪里的话。”
“凝春是村子里最有天分的孩子,一直与我学医辨药。老身没有子嗣,她就似老身的孙女一般。黎小姐能把凝春带回来,老身打心底里感激。这物什于老身无用,还请您收下,不要推辞。”
老妇人推出一个小盒子。
黎应晨打开,盒子里放着一只镯子。镯子通体银白,做工精巧,挂了三五只镂空雕花银铃。铃声摇响,声音玲珑脆亮,好听的紧。上面光华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