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是因为柳阿公的尸体还在,邪祟才没有立即降临。

柳承柳大郎跪伏在地,心急如焚,却连气也不敢大喘一下,唯恐搅扰了仙人思考。坐立不安地等着仙人发话。

有人盯着黎应晨,暗自在心中嘀咕:这面生的丫头看着也没多大,好像也就是个丫鬟打扮,莫不是从主家逃了,机缘巧合走到这里,来诓大家的?

众目睽睽之下,气氛一时间沉默了。黎应晨扫视一圈,心如明镜。这是恳求,也是观察。世道混乱,粮食稀少,村庄这种闭塞的聚落本就应当极端排外。自己初来乍到,受此礼遇,主要还是因为带了白凝春回来。

想在这里落脚,就必须当得起“仙人”这个名头。

半晌,黎应晨轻笑一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白光一闪,灵堂之内阴风流转,全身扎满了针的人皮针女在光芒之间现身。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摔倒与尖叫声,有些人惊恐地逃跑,有些人已经坐倒在地上。一片混乱中,只有林济海面色惨白,指尖发抖,脚却像是扎了根一样站在黎应晨身后,没有后退一步。

“邪祟……是,是邪祟!”

“救命……!救命!娘子,邪祟索命来了!”

白凝春依偎在黎应晨的腿边,抓住黎应晨的裙角,大声道:“什么邪祟!这是神女姐姐的家仆!不会伤人的,还会护着人呢!”

“王阿公,回来呀,没事的!”

小姑娘的话语里不无自豪,甚至还有些雀跃。听得其它成年人却是大惊失色,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眼底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