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把话说完?不若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梅絮站了起来,看着竹意道。
她将桌上的手帕用拇指和中指捏住,提起来,松开。
手帕轻飘飘滑落至地上,梅絮嘴角冷笑。
她从桌子后绕出,步子轻盈,弱柳扶风,走至竹意身侧,才道:
“十年前,你可知你失踪我们做姐姐的有多担忧?你是漂泊在外吃了不少苦头,难道我们就在这帝宫中安享荣华了吗?你自己也长了眼睛,二姐得知你失踪的消息一病不起,身子落成现在这个模样;长姐,你最敬仰的长姐,你自己瞧瞧,为你之事一夜白发!怎么不见你关怀关怀?还有三姐,三姐这些年都奔波与大羽的战事当中一刻不停!时至今日,好容易有了机会反将那李翰扬一军,你堂堂西梅五公主归来就是来给我们说这?”
梅絮手中捏着自己的纱帕,兰花指搁于下巴尖下方,微微歪头质问竹意。
她声音不大,气虚无力的感觉,但吐字清楚,一双眼睛犀利有神。
“长姐二姐都疼你,直至方才都还帮你讲话,梅意,你自己说,你还有无脸面劝长姐停战?”
阿姐真生气了,直接都点她大名了,一声“梅意”叫得她直发杵。
听她说完,竹意心中犹如被什么堵住,她看了看二姐三姐,他们两人都默不作声,再将视线锁定在长姐的白发上,胸口闷痛不已。
一夜白发这种事,她只在书中和电视上看见过。
跪直的身子陡然颓废下来,她有些迷茫了,开始怀疑自己。
是否是她将家国之事想的太片面了?
复仇、百姓……
难道百姓真的只应该是权利斗争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