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话语,竹意深深皱眉。
“李颢懿,那些将士的性命对你而言就仅是如此吗?”
“不然你以为还能是什么?你到底想说什么?想提醒孤他们也有他们的家人?他们家中也有妻儿老小在等待他们回家?你想让孤感同身受?”
“你既知道那你为何还要一意孤行?为何自作主张?为何让那六万八千将士做无谓的牺牲?!你可知盼着他们归家的人听到这些噩耗他们会有多难过!”
竹意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他像一块没有心的石头,她却反复对着这块石头谈爱,谈心,谈感情。
“我可知他们会有多难过?我如何得知?我为何得知?我凭什么得知!我从来到这个世上的第一天起,从小到大就不知道到底什么是爱什么是情,我的身边只有权势和利益,父母兄弟之间也都是算计,杜攸安,你有什么资格问我?包括你!包括你!杜攸安,亦或是竹意,我不管,甚至连你!连你从一开始接近我都是算计,你让我如何得知?如何理解?!”
他忽然暴躁如雷,一扫袖,疯狂地将桌上的碗盘摔在地上,红着眼睛反问她。
“你别跟我扯这些,你说你不知道爱,那我问你,乐卿爱你入骨你又为何不珍惜?你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她又做错了什么?她对你一心一意,换来的结果是什么?是你带着别的女人回家?还是你逼着怀有身孕的她——跳井?”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去的,她胸口剧烈起伏,尽力压制着体内怒火。
只是她搁置拳头下的木桌腿有些裂开的声音。
“你是苏乐卿吗?你知她爱我入骨?我看你也是被她单纯的外表骗了才是!这个世上没人比她更会装了!她无非就只是喜欢太子妃这个身份而已,她爹是苏玉成,她自是如愿以偿。嫁给我以后不知她在苏玉成跟前说了我多少坏话,那苏老头成日在朝堂上跟我对着干,父皇几乎每日都找我,你说她就一个女人哪来如此大的能耐能让一国之主为了她那点破事日日都找我?”
“不,你错了,李颢懿。”面对他的发疯,她的冷静却更为骇人,“你辜负了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
竹意话落,李颢懿没再接话,两人就这样对峙,屋内陡然陷入一片安静。
“孤绝不会错。打仗是,苏乐卿亦是。”
沉默半晌,他仍然固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