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她眼神都变了,从开始的吊儿郎当瞬间目光如炬,耳朵紧张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在风声中只闻山坡再上方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赤雨剑不在手边,她随手掰了一截木枝,垂手别在身侧,将发亮的铃兰玉佩装回绒袋,聚精会神地盯着响动的地方——
那边干枯的草木摇晃愈来愈明显,而三只山羊也还并未停止叫唤。
竹意咽了咽口水,心想难道是阿梦卿也这次专门派的精兵来追捕吗,怎么靠自己内力感知不到是多少人呢?
越是未知的东西越是容易让人产生恐惧。
就在她捏紧木枝,内力汇聚,万箭待发之际——
只见那山头草木动弹处,缓缓挤出来一个大白团子,紧跟着它身后还挤出来一只体型稍微小的白团。
当这两只白团出现后,扯着嗓子叫唤的山羊立马不叫了,安安静静乖乖巧巧的。
由那个自山头钻出来,体型最大的山羊走在最前面领着,其余山羊自觉乖巧地排成列跟在它后面,一行羊就这样在竹意目瞪口呆,嘴角抽搐之下,轻车熟路地自己走回了羊圈。
它们陆续进去后最后一只山羊还转过身冲竹意“咩咩”叫了两声示意她可以关门了,她满头黑线,但还是下山替它们关上了圈门。
竹意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木枝,忽然感觉自己像个蠢驴。
她耸耸肩,一把丢掉了木枝。
在房子里目睹全程的李颢懿乐地找不着北,竹意眯眼,危险地瞥他一眼,而后径直朝着石屋的另一侧走去。
李颢懿见状以为是自己嘲笑她惹她生气了,连忙虚弱着声音从窗口唤她:
“攸儿!攸儿!孤不是故意嘲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