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这样的信念,他们艰难前行,一天一夜,翻过了一整座山。
期间在马背上的李颢懿被颠簸地反复醒来几次,又昏睡过去。
翻过了身后的那座山后,在竹意被渴得快要出现幻觉之际,她竟隐约看到了前面山谷中潮湿的一丝绿意。
她立定身子,眼睛蓦然睁大。
沉重的脑袋倏然清明,她松开缰绳,抚摸了下马儿的马鬃,示意它留在原地不要乱跑。
随后,她再轻轻运气,足尖一点,身影霎时挪动到十几丈以外——
这里嶙峋奇石上布满了青苔,石头缝隙缓缓流淌着细细地一条缠绵小溪。
上方被两座山体交错遮挡严实,太阳无法照进。
竹意喜出望外,两只眼睛明亮不已,内心止不住感叹:
“果然课本上说的有道理,天无绝人之路!”
她上前,粗鲁地掬了几捧清流直往嘴里灌,火辣辣的喉头在清凉溪水的冲洗下才慢慢恢复了过来。
紧接着,她将两个手指放进口中,朝着马匹的方向吹了一道洪亮的哨声。
那方乖巧待在原地的马儿闻见哨声,鼻孔又吹出两道干燥浊气,驮着李颢懿一步一步沉重朝着哨声的源头前行。
待马儿行到跟前,竹意把昏迷的李颢懿从马背上扶下来,马儿如释重负,踱步到溪流边饮水。
竹意扶着李颢懿靠坐到岩石边,回头看着马儿的背影无奈笑笑。
她拍了拍李颢懿的脸颊,捏开他的下颚给他灌了些清水进去,此刻他脸色惨白不堪,看起来虚弱至极。
在给他猛灌了许多凉水后,他才总算有了转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