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想从黑暗中看清她姣好的面容。
正如那天晚上,她替他挨了刀子,他带着奄奄一息的她在马背上疾驰回府。
好笑吗?
彼时那个替他挨刀子的人,和这个嚷嚷着要杀了他给苏乐卿复仇的人,是同一个人。
“快点啊,别愣着!你是珏人军营住习惯了舍不得走了?”
竹意在马背上焦急地催促他。
李颢懿将心酸和落寞藏进夜色里,握着她的手,上了马,稳稳坐在她后面。
这样的感觉无比熟悉,只是今晚受伤的是他,而她在他怀中很鲜活,很康健。
她双腿夹了夹马腹,随意嘱咐他坐好,因为她策马一向很快。
李颢懿安静地在她身后,将她圈在怀中,由于身体乏力,他随着她一起伏低身子,把持不好力度,几乎将上半身整个压在她身上。
他疲惫地将脸靠在她的脑袋旁,耳边凌厉划过地,除了风声还有一些冰凉的枝叶。
多么希望,这条路可以无尽长。
他可以一直这样抱着她,到天荒地老。
希望太阳永远不要升起,希望白昼永远不要来临。
一个可以为他付出性命的人,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在她心中的重要性吗?
攸儿太傻了,她只是太执着,其实她自己也没看清自己的内心。
她只是不想面对,她喜欢着他这件事。
重感情的她自是无法面对自己喜欢上故友心上人这件事。
哈。
不过无碍。
他会教她慢慢多为自己考虑,会教她认清自己的内心。
他敢笃定,她心里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