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皱,吸了一口气:
“阿意,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任性?”她嗤笑一声,
“你觉得我这是在任性?凭我和我手中这把剑,我有能力独自一人去将他救出来!等慕容离的支援从梅羽边防赶来了,只怕珏军都打到洛阳了!”
“阿意,别开玩笑了!你要独自一人从二十万珏军手里把他救出来?你觉得我能让你去吗?这次我真不能放任你乱来,眼睁睁让你去送死!”
他严肃无比,这是两人朝夕相处以来,竹意第一次见他带着情绪对她说话。
她更加负气和固执:
“既然你知道了我是孤墨那你就应该清楚,珏王的女人,琴夫人,当初也是我一个人混进满目珏人的地方让她断气的,你凭什么质疑我的能力?我说能就能,你不让又怎样?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我?”
李晟轩本身疲惫至极,加之现下完全无法理解为何阿意要如此固执地去救大哥,他情急之下心酸说道:
“你不是想复仇吗?不是想要他死吗?为什么还要自己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救他?我看复仇是假,你是不是早在之前接近他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他了?舍不得他才是真罢。”
竹意愣住了。
“呵。”
良久,才轻笑了一声。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这张脸,忽然胸口像被人用小刀割开,滴入腐蚀的硫酸,一点一点溃烂,一股一股钻心疼痛。
脑海里忽然窜出无数个他笑的画面,他充满爱意的眼睛,他的梨涡,总在他唤“阿意”的时候出现。
“李晟轩,你不明白,他只能死在我的手上。”
她低眸,声音没有波澜也没有温度,
“若是被他虐待、害得全家死光的人是我,最后他却轻松死在了别人手上。我问你,你,甘不甘心。”
闻言,他神色缓和了点,不知是因为她说的话,还是因为心疼她此时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