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再慢慢将她放下。
昌平只觉冰凉的囤部有被握住的暖意。
疼痛教她不自主拽紧了他的衣襟,却不慎扯下了他的面具系带。
她下来的一刻,景言下意识往后扬头,沉重喘气。
失去桎梏的玄铁面具掉落,在红漆护栏上浅浅磕了一下,随后砸进水池中,敲碎了镜中的半月。
昌平凤眸含泪,眉头紧皱,不自觉咬牙。
他知道她不喜欢有瑕疵的东西,遂感受到面具掉落时,他身子难免颤了颤。
而后立马侧过脸,尽量不让她看见自己的左脸。
可意料之外的是。
她这次却并未像上次一样充满嫌弃地训斥他,说他是“肮脏的东西”。
她谨慎捧起了这份不完美,借着月光欣赏它,眼中流露出眷恋和心疼。
既然这样,他便再无顾忌。
前些日子她们在此处奏乐。
今夜,他不会乐器,但由他来主掌节奏。
昌平有几丝湿润的碎发黏在脸颊上,双眼湿红。
她怜惜地亲吻他脸上骇人的伤疤,从头至尾。
“你不是嫌弃它脏吗?”他声音沙哑颤抖,额头汗珠滴落,
“亲它做甚么?”
昌平不说话,一个字也不说。
她认真看着他的眉眼,右手摸索到自己腰间,寻找他的手,固执地与他十指相握。
没等到她的回答,他只好用男人的方式逼她回答。
可是。
她好像……哭了?
景言愣住。
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动作迟缓了下来。
他仔细辨别了下,从她眼中流下的,是泪。
不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