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蓦然哭了起来,眼泪越发汹涌。
可竹意看着她滔天的泪水,却只是静静抽出了插在墙上的赤雨,用怀中的娟帕轻轻擦拭起剑身来。
她眼睑下垂,声音没有温度:“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确定你说的是实话?”
无花哭着连连磕头:
“杜姑娘,无花句句属实啊杜姑娘!求求杜姑娘放了我吧!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杜姑娘你还想知道关于叶侧妃的任何事,奴婢都可以说都可以说!”
竹意坐在审问桌前,缓缓擦着剑,嘴边却诡异地笑了起来。
她抬首询问身侧带着面具的李晟轩:“轩主,您阅人无数,您猜她方才讲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李晟轩瞧着竹意异常平静,似乎有些精神失常的样子,心中些许担忧。
“阿意,你还好吗?不要着急,我在陪着你。”
“我让你猜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倏然提高音量,对他怒吼道。
李晟轩看着她脖子上因生气而爆出的筋,他皱眉,沉着道:“假话。”
他话音一落,地板上跪着的人身子猛然一震,开始剧烈的颤抖,因为她忽然感受到这不大的审问房中充满了令人难以喘息的压抑。
“你瞧。”竹意走到她跟前蹲下,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他都看出你在撒谎了。”
“奴婢没有、奴婢没、没有撒——啊!!!”
无花话没说完,屋子里便响起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竹意刚刚拿着赤雨的手指动了动,只见那婢女的左手便被她果断切了下来,鲜血喷流不息。
整件屋子都充满了无花的惨痛哭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鲜血狂流的手腕,哭得满脸通红,气都快喘不上来。
“阿意,你冷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