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乖巧模样让他瞬间心中一软,伸手回揽住她的腰,将她往上提了提,与自身贴紧。
再三寻思,还是要再嘱咐她一道,声音温柔至极:
“你同他接触过,你知道皇兄那人爱使些不正当的手段,他那日在朝堂上又受了父皇的气,为何还是要冒险去见他?嗯?你可知我彼时看见你浑身是血的样子,我……”
他话说一半,忽然没声了。
竹意疑惑地抬头打探,却见他喉结滚动一下,眼眶红了。
这一次他的感性成功感染了她,她不再在心底嘲笑他是爱哭的小狗,而是也沉默地红了眼眶。
因为她深刻地知道失去在意的人是一种什么感觉,她双手圈上他的脖子,两人紧紧相拥。
一如好多好多年前,那个夜晚的初见。
以及那个清晨,那个被冠以救赎之名的拥抱。
沃田桑景午,田野菜花春。1
眼下三月中旬,蜀州蜀山,一梯一梯的金黄油菜花,宣告春的到来。
蜀山空气清新怡人,迎面的风是微暖,大团大团的白云在明媚蓝空中缓缓流动着。
那一年,大羽663。
他十五岁,竹意十六岁。
明朗少年嗅着带春香的风,背着好些书册,攀登险峻的山峰。
孙尚书说蜀州蜀山山匪猖獗,方圆十里乡民遭殃,特意派他前去查看一番。
他今日乃寻常书生扮相,只是教寻常更为朴素,任何贵重皇室的东西都未携带,任谁一看,都是一副普通书生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