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意一字一句,坚定无比,幽亮的眼中压抑的是风起云涌恨意。
“哈。”他懒散仰头扭了扭脖子,从那张恶毒的嘴中轻飘飘吐出两个字:“从未。”
他仿佛因为她眼中浓烈的恨意而感到兴奋,他舌尖舔了舔虎牙尖,挑衅回视她。
得到的答案不变,竹意身子几不可查地颤了颤,她闭了闭眼,嘴角却诡异地勾了起来。
再睁眼时,眼中的情绪消失殆尽,又恢复了杜攸安的那副眼尾勾人模样,胭脂色褥裙在浓黑幽暗的密室格外扎眼。
她扭捏着缓缓朝他走拢,纤细笋尖漫不经心地攀上他的黛色衣襟,温吞吐气:
“好巧不巧,我也‘从未’爱过子懿。殿下知道吗?你跟三皇子比起来真是各方面都差劲极了,你蠢笨,鲁莽,无能,丑陋,歹毒,每次跟你待在一次都令人作呕。”
她将那两字重重咬下,每说一个词,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竹意贴在他身上,感受他逐渐清晰起来的心跳,他先前顺势搂在她腰上的手也逐渐收紧,似乎想将她勒死。
“你觉得孤会稀罕你的爱?一个卑贱琴姬?”他气极忽笑,眼神恶狠欲将眼前这个嚣张的人千刀万剐。
竹意指尖抵在他胸口,眼神高深莫测,悠悠道:
“这我不知,不过殿下念念不忘的琴夫人死前倒是亲口说也未曾爱过你。”
她漫不经心一句话差点让李颢懿没站稳,听到“琴夫人”三个字,他眼神骤变,难以置信。
李颢懿稍经思索反应了下,倏忽盛怒至极,伸出手一把掐上她雪白的脖子。
可竹意却动作敏捷,在他快要触碰上的前一秒便闪身离开,只是退身之际没注意看身下,动作太快不小心退到到了水池里。
她脚尖在墨水池上轻点了下,感受到水池不深,便放心下脚,优雅旋身自池水中站定。
冰凉恶臭的池水瞬间湿透她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