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听禾敲门进房,看见那满床的污秽,两眼一抹黑。
她将醒酒药交于李晟轩手中,看着此时靠在床檐上,脸色潮。红的竹意,担忧询问:
“王妃如何喝的这样多?这微生姑娘和江叔他们如何也不拦着?”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下去吩咐下,此后约她用膳的都消停下来。”
他一边给她喂药,一边命令道。
“是,王爷。您看这全弄脏了,我叫掌柜格外为您和王妃安排一间房如何?”
“好,床铺劳烦小二哥他们收拾下,阿意的衣裳我来换便好。”
“可需要听禾帮忙?”她顺口一问,但又忽然有些后悔,觉得自己问这一句有些多此一举。
听禾这一问,李晟轩愣了下。
想到阿意此刻神志不清,他们还未有同房之时,虽只是替她换衣,但还不晓得阿意是否会介意他擅自看她身子。
思来想去,他又改口了:“还是你来替王妃换洗,我届时在门外候着。”
闻言,听禾也怔了怔,随后又了然答道:“是。”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切收拾妥帖。
新换的房间里还是照常燃起了徐徐安神香。
书生和竹意都已换洗了干净衣服,此刻两人皆着白色里衣。
竹意青丝皆垂在一边,坐在床沿边,双脚掉着荡悠,两只手撑在身侧,脑袋仍然昏沉,头一啄一啄地故意搞怪。
李晟轩方才已经给她把过脉,现下她已无碍,只要睡一觉起来便无事了。
只是可能醒来后会有点头疼,不过他也替她考虑好了,备好了缓解疼痛的药丸在房中。
还有桌上的温茶也备好了。
彼时不知道她要过来找他,不小心教她喝了客房里的隔夜凉茶,自此后,他便吩咐掌柜客栈房间里的茶每日都要多换几次,保持是温热的便好。
掌柜自是乐意做,人轩大夫们虽是朝廷来的,他本说自愿将客栈免费给他们住,但他还是执意算了钱,每隔七日便一分不少地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