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方才问路时她已久得知了,边防已经提前来信,年轻的宋将军在此次北伐中牺牲了,叫家里提前准备后事。
他甚至才有了宋觅一个独女,宋夫人肚子还大着,他就早早地殁了。
下人不敢多开腔,但有个大胆的丫鬟凑到她耳边说:
“宋夫人病倒了,小姐也疯了,现在是宋将军的妹妹在里里外外操持家务事。”
之前在手机里刷到那么多遍“碎掉”这个词,这一刻远远看见宋觅趴在凉亭的护栏边笑嫣如花,她才真正切实体会到,她真的快要碎掉了。
宋觅不守孝,不哭不闹,每日听曲儿看戏,大手大脚花着家里的钱消遣。
再也不会清晨不亮便起来练枪。
再也不会挑灯夜读军书至第二日黎明。
她打着疯傻的名号沉醉和快乐,再也不梦想成为第二个爹爹。
乐卿忐忑朝她走去,还未走近,就听到了宋觅软软的声音:
“太子安然无恙,过两日便会凯旋归京,此行牺牲的大将只有我爹爹。你应该替他自豪罢。”
这个“他”指的谁,她当然清楚,只是,听到他凯旋她却也并不是很开心。
打仗并不是什么好事,有人丧命更加不是能开心的事。
“节哀顺变,宋觅。宋将军值得最高的荣誉。”
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这样子确实令人心疼,但她现在的身份好像又不合适同她讲什么安慰话,总会有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感觉。
宋觅嘴边笑出冷意:“或许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