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住呼吸的看客中终于有一人实在忍无可忍。
就在昌平失去理智,眼见酒壶一整个冲景言的脸砸去,矮桌对面方向忽然及时飞来一只软糯胖呼的白玉酒杯,生生打在她手腕上。
她的手被打歪,吃痛不已,条件反射地松手,酒壶顺势滑落到地上。
这狠狠一击,犹如一汪清泉淋下,击醒了昌平的理智。
景言反应迅猛如电,他睁眼,如同猛兽苏醒,杀气四溢。
一把将昌平拉至自己身后,玄冥剑在手中翻飞一下,剑鞘直至对面宋觅纤细的脖颈。
动作带起的厉风硬生生斩断了宋觅锁骨前的青丝。
宋觅无措,低眉看了一眼距离自己只有几毫米之差的剑鞘尖端,再抬首看着他冷冰冰的眉宇——没有忍住,红了眼眶。
此时的昌平已经完全恢复理智,酒也醒了,接过身边白衣公子递过来的绢丝,懒散擦手。
“景言,放下。”她散漫道,看也不看旁人,只仔细擦拭手指,“宋妹妹的爹可是北伐殉国的大将军,不可对她无礼。”
声音不温不火。
闻言,他方才收回剑,捡起地上的面具,重新戴上,颔首立于她身侧。
昌平再度瞟了一眼低着头强忍泪意的宋觅,又补充道:“人家好歹是替你解围,你怎能因为我而恩将仇报?”
说着,她软塌塌坐下,躺进白衣公子的怀里,闭眼命令道:“上前赔个不是。”
此时看不出她的喜怒,他只好乖乖照做,绕过桌子到宋觅跟前,抱拳沉声:“宋小姐,对不住。”
宋觅挥挥手表示无事,只看着对桌昌平手腕上微红的一小块,鼻音浓厚道:
“是我多管闲事了,纯熙姐姐莫往心里去,转头我回去差人送上好的脂凝膏去姐姐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