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早。”
他扒拉着碗中的白米,微笑答道。
什么???
“明天就走!?”她失声道,“几日脚程啊?”
“路上若无耽搁,十日左右。”
竹意深深皱起眉头,几不可闻地“啧”了一声。
“阿意莫要担忧,等我解决好了扶沙的瘟疫问题,很快便回来了。”李晟轩温和地安抚道。
回来,回来个屁。
她凝神,专注感受了一下房间周围是否还有其他人的呼吸,确认只有他们二人后她才沉重开口:
“你别去了罢,李颢懿他们正想借此机会杀了你!”
“我知道。”他定定开口,声音枯涩,“从二哥在朝堂上大力推荐我去,我便知道了。”
“那你还执意应下!?随便找个生病的借口躲掉不行吗?”
“可扶沙的百姓需要希望,我只要保护好自己,尽量不被感染便好。”
“你!”她将筷子重重拍在碗上,眸中起了丝愠怒,“百姓的希望便是你去送死,凭什么!”
是是是,他博爱,他宅心仁厚,他大格局。
不像她。
她不一样,她是个自私的人,乐卿的死讯已经将她掏空,现在全靠一口恨气撑着,说不定过去几日,她又收个飞鸽传书,又传来某人的死讯。
他们现在好歹也是朋友,他就一点不顾及自己的性命,不顾及她要如何再赌博一次朋友的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