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若谨慎得朝帐篷外瞥了一眼,没见着人,也没有脚步声。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枕头。
皱巴巴得信封映入眼底,苏星若把煤油灯提得高了些,就看清了信封上几个笨拙的小字——韩扬亲启。
那是她用左手写的字。
松了口气的同时,几天没挨过床的苏星若果断放下煤油灯,踢掉鞋子拉开被子,肆无忌惮得躺在了韩扬的床上。
许是放松了心情,又许是这些天太过劳累,她本来就想躺一会儿,等赵丰国回来安排她的,但是脑袋挨到枕头后脑子就完全不受控制了,什么时候睡着,她真是一点儿印象也没了。
刘强跟贺解放一肚子坏水,晚上故意没回帐篷,到别的战友那儿挤去了。
赵丰国觉得尴尬,本来也不想回来的,但又怕苏星若一直在帐篷里等她,犹豫再三,还是回到了帐篷。
煤油灯的火焰忽高忽低,映出女孩熟睡得脸庞,柔软而恬静,跟刚才被狼追时那嚎啕大哭的泼辣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意识到自己在盯着人家看,赵丰国猛地回神,慌乱的摇了摇头,好容易收敛心神,打量了一圈屋子,才意识到女孩儿躺的是韩扬的床。
屋里这么多张床,她怎么就躺韩扬床上了呢?
这小子最是洁癖,别人坐他床铺一下都不许,也幸好他请假回家去了,要不还不得把人姑娘从床上拽起来。
越想越可乐,赵丰国的嘴角不自觉带上了一抹柔和的弧度。
他走到床边熄灭了煤油灯,黑暗中冷不丁听见女孩儿一声哼唧,下意识得浑身一震,确定女孩并没有醒,这才长出一口气,退到了帐篷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