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今天不上山,得去磨坊上工呢!”
苏星若以为爷爷忘了昨晚老村长来的事儿,哪想到老韩头点了点头,“知道你去上工啊,爷爷送你去。”
说完,叮嘱苏星若锁门,他拄着拐杖,步伐稳健得先走了。
磨坊也在村边,不过韩家是在村子的西北角,磨坊却是在东北边,挨着山上流下来的一条小溪。
苏星若到的时候,磨坊门已经开了,爷爷还以为老村长提前过来开的门,离老远就喊起了“吴老三”。
“韩大叔,老村长还没来呢!”磨坊里走出来个短发女人,看起来三四十岁,皮肤黝黑人看着就结实。
“是聂二婶你啊。”老韩头有些尴尬,毕竟在小辈面前架子还得端。
聂二婶笑笑,“是啊韩大叔,往后我跟您孙子媳妇儿一起在磨坊上工呢,老村长都跟我说了,保管照顾得好好的,不会叫人欺负了她。”说着,走到跟前就拉住了苏星若的手,“韩扬这媳妇儿可真标致,不像咱们农村人,倒像是城里来的女学生。”
76年,下乡的知青大规模返城,下洼村分到的知青本来就不多,如今还留在村里的,全是已经成家了的。
“你倒是会说话,你们家那儿媳妇才是真正的女学生,我们家这个,也就是看着像罢了。”
聂二婶的儿媳妇,就是城里来的知青。
客套了两句,老韩头就走了,聂二婶递给苏星若一把笤帚,这磨坊大半年也没几个人来,她们今天得先把卫生搞一搞。
土地土坯墙,虽然打扫不出来什么景致,但一扫帚下去,灰是真挺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