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肴忙让冰霜和奶娘陪朗哥儿玩,自己带二嫂去书房。
关了门之后, 二嫂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眼泪开始打圈,嘴唇颤抖着把信递给佳肴:“你瞧瞧。”
佳肴从来没见过荷花二嫂这个模样,从她来新安,不论何时都是不急不燥笑眯眯的。
当初二哥逃婚,她气势汹汹来新安,结果很快就原谅二哥,也没置气。何时有过现在这样惊慌失措的模样!
佳肴忙拿过信,打开一看是二哥那熟悉的潦草字体,待看完,她也瘫在椅子上。
信中写着:“荷花,秋冬鹅蛋下的少好喂养,父亲和小鱼几个能照顾的过来。
你和母亲照顾好盼盼,作坊和店铺的事我已经交待好了管事,你不用担心。
我跟阿力约定过,要做一生一世的好兄弟。他现在生死不明,我却在家里享受着,实在枉为兄弟!
我坐尚大人的运粮船去漠北,我去找阿力了,不管能不能找到,明年夏天我肯定回来,到时候任你打任你骂都行,但是现在,你别怪我。
家里就交给你了,媳妇。”
佳肴摔着信:“他怎么又这样!留书出走,又是留书出走!我还说二哥成熟称重了,当爹的人了,怎么这么胡来!”
荷花低声道:“昨天天没亮,他就起来,说跟人约好今天收小鹅仔,我要同去,他不让,说早上风大。
如果他回来晚了,就是在外面歇一夜,让我别担心。
今天早上人家送鹅仔的送上门,把这封给我,说是他前个去特地交待的。
这个人一根肠子直到底,竟然也给我玩起心眼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