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这爹从未见过,又长的比沈二哥还要吓孩子一些,爹笨手笨脚地一抱,她只是疑惑地看两眼,很快就在爹爹的怀里笑了。

可把季尚那颗漂泊了半辈子的心给笑化了,幸好囡姐儿不会说话,要是会说话,就是说要天上的星星,季尚也会爬上天去替她摘。

二叔二婶虽然已经习惯大侄子是大官,娶的媳妇还是皇上的侄女。自家儿子有个大山庄还有好多家铺子,还在水师中挂名是个不大不小的武官。

可是庄稼人的本分,刻在骨子里的卑微,让他们面对谢清涛时仍端不起长辈的架子来。

就像冰桃四婶,至今私下还唤佳肴‘夫人’,让她直呼其名,她怎么也做不到。

二叔二婶带着鹅山庄的小渔、小米、小豆和另外十几个孤儿,先一步回去准备午饭。

让他们在厨房忙碌他们还高兴些,真让他们坐在一桌喝茶聊天,他们反倒坐如针毡。

佳肴撒娇地搂着二婶的胳膊说:“我想吃二婶做的手擀面,想了一路了呢!二婶做的手擀面最香了!”

二婶喜的笑的眼睛弯弯:“好佳肴,二婶给你做啊!我记得你爱吃手擀面下芝麻叶,二婶才摘的芝麻叶,我做给你吃啊!”

佳肴笑道:“要搁一大勺辣椒油哦!”

二婶笑的脸都红了,拉着二叔往鹅山庄跑去。长辈就是这样,小辈说喜欢她做的吃食,她就比什么都高兴。

朗哥儿被几个舅舅轮着抱,最后是十一岁的沈明路全程抱着,沈明路对堂姐佳肴的记忆只有:

‘做东西很好吃,长的很好看,爱笑,从不大着嗓子骂人’。然后就没了!

佳肴和沈明觉离开家乡的时候,他还小,之后就是总收到佳肴寄回家的东西,特别是糖果,让他成为村中同龄人中最受欢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