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氏老族人在人群中看着威风的谢家,一想到自己本应该站在官吏中,跟谢父和谢清涛说着话。
甚至谢清涛还要对他行拜礼,就恨捶胸顿足啊!回家又罚儿媳徐氏跪祠堂了!
雪藕关了鱼尾巷宅子的大门,只留一个门房看家。贵重物品和所有仆人全都带上了船,早一步避开人群,悄悄上船了。
鸣鹤楼船一停大半年,这一启程如出海的蛟龙一样,很快就驶出永平。谢清涛站在船头看着家乡,久久不语。
直到埋着谢母的那座青山,也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再也看不到,他才回到房中。这一别,又是好多年见不到了啊!
在这个交通不便利的时代,为官者,几年、十几年见不到家乡是常有的,甚至许多官从走出家门进京赶考,再次回乡已是至仕白发苍苍了。
此心安处是吾乡!莫怪文人如此说,实在是故乡甚远难达,只求身在之地心能安了!
而谢清涛抱着妻儿,真诚地念着这句‘此心安处是吾乡!’从此,有佳肴的地方就是家乡!佳肴,便是我心安之地。
待船驶离苏州码头的时候,不少苏州百姓都在两岸围观,欢呼着‘谢大人一帆风顺!’跟赛龙舟那天的欢呼声一样!
谢清涛和佳肴在船头挥手,他笑道:“你不是想到苏州城再进一批货吗?还去吗?”
佳肴猛摇头:“看这样子船一停想走都难了!我都不知道你在家乡这么有多名气!”
楼船太大,行驶的非常平稳,有时候你都忘了自己是在船上。跟上一回和夏大人一家坐官船战战兢兢的情况,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