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肴点点头:“夫君也是,大过年,莫跟那些人生气,让他们离开就是了。”

鸣鹤楼船上的女工,除了三楼佳肴自己的婢女,二楼全是聘请的本地妇人姑娘。

虽然一开始她们进楼船做工就知道,在这里能挣到钱,能比家里的壮劳力一个月挣的还多。

并且机会来之不易,当初应聘的人足有几百,而楼船只招了几十。

当然,后来订单增多,雪蕊又招了几十人,目前统共有女工一百二十人。

这几个月过去,女工们领着保底的三百文,然后各自领着不同的奖金。

一条流水线是五人,计件算钱,每月发的奖金是五人平分。在楼船做事有一点,便是工钱保密,谁也不许私下讨论,否则就开除。

虽然雪蕊至今没开除过任何一个人,可女工们都珍惜这份工作,从未跟外人说过自己的工钱。

可是见她们穿的越来越鲜艳的衣裳,头上也舍得戴银饰,而不是戴铜或木钗。

家里不再是逢年过节才有肉香,而是隔三差五都有肉香飘出来。

每天下工还舍买几颗茶叶蛋回去接孩子,有读书的孩子不再买最便宜的竹纸,也舍得买点好纸好墨。

家有女儿的,绢花头绳同样是每月领了工钱都买一份新式的。还会给家里的公公打两壶浊酒,给婆婆扯两尺精绵。

整个永平人眼可见的,凡是进了楼船当工的女工,家境一日好过一日。并且这些女人的家庭地位立即就提高了,特别是那些年轻媳妇。

婆婆不再让她洗衣洗碗,说别伤了手,否则做绣活不便利,万一流水线上比别人慢,会挨说的。

小叔子小姑子也不敢再随意喊嫂子做什么,小儿小女也乖巧了,回来还会帮她捶捶肩,甜甜地说着:“娘亲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