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涛是深夜回到家中,他以为佳肴已经睡下,轻手轻脚地往小院走,却见小院还是一片朦胧温馨的桔红灯光,顿时觉得心一暖,那灯光将心头的空洞和灼痛给慰藉了。
他在院门前站了一会,直到冰霜出来:“大人为何不进去?”
谢清涛看看自己一身白色孝服四处皆是灰尘,轻声道:“我先去洗漱,少夫人怎么还没睡?”
冰霜轻笑:“少夫人说等您回来。”
谢清涛点点头:“让小厨房煮两碗面汤来。”
很快谢清涛换了一身白色家常衣裳,待他进小院,刚好两碗面汤煮好。佳肴一身纯白里衣,外面披了件米黄色的夏衫。
站在廊下看着他,什么话也不必说,谢清涛只看着她便觉心安,以前母亲在的地方便是家,现在佳肴在的地方,便是家。
“回来了,父亲那里有人伺候吗?”佳肴上前携他的手。
谢清涛的手又大又粗,结了厚厚的茧子,还有血渍裂纹。佳肴忙给他拿高度酒擦过,又涂了些了药。一看便知,这是今日谢母下葬,抬棺时麻绳勒伤的。
“父亲那里不用担心,今夜高僧道士都会守一个晚上。”
两人相对而坐,喝了面汤,佳肴的那一碗加了鸡蛋,谢清涛的却是白面汤。接下来一年谢家守孝,皆不可沾浑腥,包括牛乳、鸡蛋这类。
只是佳肴有孕,可私下吃一些浑腥肉类,莫被外人看到就是了。
吃过东西谢清涛送佳肴回房:“你早些睡,莫多思多想。”
尔后自己则回小院中的偏房,只一竹床,一桌一椅。守孝期间夫妻亦要分房来睡,谢父在坟前草棚居着,谢清涛不必去,但是他会每日为母亲抄地藏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