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谢大人就该将父母亲接到新安,这谢氏一族不往来也就是了!”

冰桃叹道:“谁又能早知道呢!从来都是故土难离,谢家又经过大难,自是以为回老家能得以周全,哪知这老家之人皆是恨他们的啊!

好在谢大人明理,及时自立门户,从这谢氏泥团中抽身。否则咱们真要把佳肴接回乐安去,这样的族人可不敢往来!”

而佳肴、谢清涛自是守着谢母寸步不离,谢母偶尔清醒便叮嘱两人几句,更多的时候都是在昏睡。

谢父即使心里再难受,还得提前准备着谢母的后事,自古治丧皆是麻烦事,如今又指望不上族人帮忙,事事都得亲力亲为,谢父忙里忙外料理着。

就在这时,他们听说了两艘挂着沈家旗的楼船来到永平,佳肴自然率先想到是兄长。

可是转念一想,兄长去了乐安,还领了巡视河南道农桑皇命,走水路不可能这么快到永平的,便也当是镇上别的沈家送亲的船。

这时谢父拿了一小箱东西给佳肴:“这是你母亲的嫁妆,两处田产庄园,三间铺面,不过都在帝都郊外,有信得过的管事看管着,每年只管对一下帐就好。”

佳肴疑惑道:“当年谢家查抄,儿媳也在帝都,听夫君说整个家都被抄没了,为何母亲还有一些嫁妆保住了?”

谢父叹道:“当今圣上的母亲便出身山东郑氏一族,圣上母亲早逝,所以圣上对郑家格外偏爱一些。

你母亲是郑家旁支嫡女,这几样陪嫁是郑家公中给出嫁女儿的份例,也是有郑家管事看管。抄家时因是郑氏产业,才得以保全下来。

不过与郑家的情分也就是这些罢了,这几年我们回到永平,因谢家得罪了太子,诸多亲戚皆不敢再往来,与郑家亦是如此,这也是你母亲的心病之一啊!”

佳肴也是一声长叹,这个时代对女人太过苛责,出嫁的女儿便是泼出去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