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走一城停一城,明明只有大半个月的路程,硬是大半个月才走一小半。而在此时,佳肴一行也终于到了永平镇。

一路走来皆是艳阳天,偏偏进了苏州界天公不作美,阴雨绵绵几日不消。

雨虽不大,但路面泥泞,人马淋了雨都易伤风,这行程便慢下来了。

正当谢清涛打算不管不顾,一个人先奔回家的时候,在接近永平镇的一个驿站上,又是大雨倾盆的一天,竟然有谢家人已经等在这里了。

一看到谢清涛又喜又悲:“清涛哥,大娘已经水米不进了!”一语未毕,谢清涛脸上的雨和泪一起流下。

佳肴忙道:“不管了胖哥,咱们冲回去吧!这雨一时半会也不会停。”

谢清涛道:“我先回去!佳肴你们慢慢来,雨天行走太不安全了。”

佳肴不干:“你也不安全啊!咱们一起回去。”万一谢母真不好了,没见着佳肴一面,也是遗憾啊!

就这样,将马和行李放在驿站,等后面驿卒再送回谢家,几人穿上蓑衣笠帽,冒雨相扶携手往永平镇赶去。

沈四叔牵着冰桃,谢清涛牵着佳肴,那信童看着寒星,自是不敢让他牵,便捡了个树枝当拐子。

几人在雨中顶风前行,不断祈求上天,让谢母再坚持坚持。

盛夏的雨总是这样,来得及下得大,但说去就去了。往往山这头还有雨,山那头已是艳阳天,所以才有‘东边日头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之说。

就在他们到了永平镇界,大雨散去,艳阳高升。谢清涛牵着佳肴猛往家的方向跑,像是身后有猛虎在追,像是在逃命,像是在跟死神抢时间。

仿佛他跑的再快些,母亲就能多活一会一样。

佳肴虽累的恨不得瘫在地上,却是咬着舌尖强撑着跟着胖哥一起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