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叔犹豫了片刻,似是太久没跟一个相熟的人说话,太过孤寂,忍不住道:

“她是个无儿无女的寡妇,公婆说她命硬克死丈夫,把她关到牛棚里。

半夜村里的无赖闯进去想污她,她失手用草叉打死了无赖,都是一村人,没报官,村长处决,浸猪笼。”

沈四郎不禁感叹:“真是可怜!你俩能在这深山老林遇见,也是缘分。肖老哥,我在新安大半年,也算有了一份家业。

你要愿意,我可以带你和惠娘去新安生活。那里谁也不认识谁,你俩在哪里也不怕见人。”

肖大叔笑着摇摇头:“现在这样就挺好,有田有地,有房有狗,还有媳妇。我跑那么远做什么呢!

再说,惠娘怕人,从河里拖出来之后,她就再不敢离开这山腹一步了,怕被村里人抓回去再浸一次猪笼。

你就别操心我了,你小子娶媳妇了没?”

沈四郎得意地道:“马上就要娶了,可惜不能请你去宴上喝杯喜酒。不过我今天给你带了几瓶新安酒,还放在山洞呢,等着我去背来。”

肖大叔跟他一起,把那些东西从山洞拖进这方桃源。东西都给惠娘收拾,中午炖了一只山鸡,蒸了腊肠饭,煮的油菜。

盘子和碗是肖大叔自己烧的土陶,没铁锅所以没法炒菜,只有一石锅和陶罐,可煮可炖。被褥衣衫之类,多是兽皮所制。

沈四郎陪他喝了两杯酒,两人直聊到傍晚,再不走天就要黑了,沈四郎才离开。临走时默默记下这个家缺的东西,准备明天买了送来。

见肖大叔生活的还挺好,虽然远离人群,却也是自给自足,还有了媳妇,俩人在这深山相伴,也不失一种幸福。沈四郎对这个命途多舛的老友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