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四叔笑着端茶来饮,慢慢道:“江南四大成衣坊,跟沈某打听小衣的可不少啊!这请某家吃酒的帖子都摆一桌子了!

陈掌柜,咱们货款两讫,你赚了钱我还能吃味再要些本钱不成?何必遮遮掩掩?

沈某在江南也不是没别的门路,只是跟你投缘,才直接来找你,上回陈掌柜的爽利可是让沈某很是佩服的!”

佳肴看着四叔睁眼说瞎话,从来到江南,他不是跟着冰桃买礼物,就是跟着大哥去拜访官吏,何时有跟商人见过面?

还请吃酒的帖子,我咋一份也没见到!今天来见陈掌柜,是来江南见的第一个商家而已!

学到了学到了,以后跟这些大掌柜打交道,咱也要像四叔一样,笑而不语,要淡定,要凡尔赛……

陈掌柜眼睛一闭,喃喃道:“沈掌柜果然有门道,你打听我的卖货价其实是有误的。

那些谣传百两一件的,只是最精致的那几件而已!并且还是人家花魁瘦马卖拍梳笼,穿着咱们的小衣拍卖的。

那小衣的身份是穿人家花魁身上才有如此高价!其它的也不过几两到十几两不等卖的。”

佳肴看见四叔握杯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慢慢转头看向自己,而自己却是呆若木鸡的。

两人为了掩饰心中的后悔,和快要装不下去的淡定,都低着头不让陈掌柜看到异样。

亏大发了啊亏大发了!听悦真说在帝都一件蕾丝小衣能卖几两银子,佳肴就当已是高价。

江南的物价又比帝都低些,所以送到江南这批货,她觉得能卖一两一件已是大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