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嫁妆这天全城人都来看,因为要出城,城外百姓也偷得半日闲,拖儿带女来围观。

杏花巷的女工们负责沿路撒糖发利市,衙役维护治安,这场婚礼说起来新郎是县令的堂弟,新娘不是新安人。

都不是名人,不该有这么多来客。实在是新安从过完年太多灾多难了,百姓需要一场大喜事来转移一下视线和情绪。

这场婚礼就很合适,先是新娘的嫁妆,不论是那全新安第一张的拨步床,还是那些连个指头缝都塞不进去,满满当当的绸缎箱子。

那雕花的红木梳妆台,巨大的穿衣镜,精致的瓷器。

一瓦代表一间房,一土坯代表一亩田。别人家顶多两瓦三土坯,荷花的嫁妆却是一抬数不清有多少。

因为沈明远把自己置下的田产全做聘礼给荷花,然后荷花爹又给当嫁妆还回来。

说是走个过程,却是沈明远的态度。他对婚后要孤身在新安的荷花的态度。

嫁妆慢慢走,最后一抬出驿站的时候,第一抬已经到了鹅山庄,满满一路都是敲锣打鼓撒糖的,也让全新安百姓热闹了大半天。

抬嫁妆的士兵个个带着大红花,脚步整齐动作一致,抬得东西亦是新安难得一见的精品,让新安百姓看了一回繁华之城,贵女出嫁才有的豪气嫁妆。

鹅山庄的女主人,十里红妆嫁到新安城的典故,被传了好多年,连带后面二哥的烧鹅店,都未开先火了。

很多年后荷花嫁女的时候,还有人提这场十里红妆,并且被传的十分夸张,什么镶金的床,镶玉的柜子,镶银的梳妆台,个个跟亲眼见到一般。

搞得荷花女儿怀疑自己家曾经没落过,怎么母亲那些贵重的嫁妆都不见了呢?倒是那张华丽的拨步床还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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