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真知道久别重逢,又历经战乱,自有说不尽的私密话。

便让太医给谢清涛手臂上药包扎,亦给佳肴手背上的伤口涂了药,就赶紧离开了。

以人手不足为由,只留下佳肴照顾谢清涛。

待悦真和太医一走,屋里只有两人时,谢清涛那坐直的背,崩着的脸,立即一怂拉,腰一软就往桌子上趴:“佳肴啊,胖哥手痛!”

佳肴急道:“刚刚太医问你不是说不痛了吗?我去叫他回来。”

谢清涛手不能动,竟然上嘴咬住她的衣袖:“布药气。”

佳肴又心痛又好笑地坐在他身边:“好,我不叫太医,那我能怎么帮你?”

谢清涛用下巴指指茶壶:“我口渴。”xᒝ

佳肴忙倒杯温茶放在他面前,尔后就看他用那双仍旧红红的眼睛,像个讨糖的小孩一样盯着她。

佳肴忙端起来杯子喂他喝:“对不起,我忘了你手不能动。”

谢清涛刚刚还在懊恼,怎么偏偏是手断了,想牵一牵佳肴,抱一抱佳肴都不行了。

而现在,他到挺庆幸,手断了,佳肴就能时刻照顾他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喝完水,他又要洗脸,还让佳肴给他胡子刮一刮,再梳个头,换了家常衣裳,天已经大亮了。

谢清涛终于有了点之前谢大人的英俊模样,就是更瘦了,瘦的轮廓分明,眼睛更大,就是熬太久,黑眼圈重。

佳肴看了他许久,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昨夜可谓是她前世为人第二难熬的一夜。

排第一的是和哥哥在来新安的船上,哥哥重病垂危,高烧不退,她守在病床边的那漫长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