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就听村头一片热闹:“沈爷,你家儿郎又给你们送东西来了!”有人大喊道。
沈爷爷双脚后根都长了几个鸡眼,他半辈子走路都是踮着脚走的。
偏偏腿长,腿步伐又大,如今已是六十有三,仍身子直如松,走路快如风,对于农村老翁来说,很有一番气势。
一听新安来信,走的比二叔几个还快,最先冲出沈家大门去迎驿卒几人,依旧是牛车拉的满满一车东西,由着二叔几人卸下车,沈爷爷将驿卒迎进屋里喝茶。
屋外又是半个村的人都来围观,如今沈家新房子修得气派,院子又大又平坦。远在新安当官的沈儿郎,一年往家里送几次东西。
每次都是满满一牛车,大箱子小袋子装的,都笑道:“这次送得及时,我记得去年的年礼一回是十月间送到的,一回是二月间送到的,都没赶上过年。
今年好,腊月二十一送来,正好我们来拜年也能尝个鲜!”
沈奶奶笑得脸如菊花,熟练地把装糖果的那个箱子先抬出来,打开一看果然满满两大袋糖,把围观的孩子给喜的又笑又跳。
沈奶奶一个孩子发几颗糖,围观的妇人也一人几颗,待他们看了新安的腊肉、干海鲜、河粉、腊染布、绸缎等等新鲜玩意,看过了瘾都才议论纷纷地散去。
每次都这样!只要驿卒往沈家送东西,全村人都跟看戏一样,看一遍讨论几天才作罢。
屋里的驿卒喝了茶拿了沈爷爷给的红封,才欢喜离去。沈家人关了门,这才看信和贵重物件。
首先就是那花露水,秋里四叔进城找粮商谈粮食的事,如今沈家田多,卖粮得找大商粮了。
结果在城中听说了帝都流行的花露水,一瓶就要五十两银子,四叔怎么听怎么觉得那花露水跟佳肴往家里送的防蚊水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