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远立即明了:“对啊!我对着大官也浑身不自在,不过郡主倒还好,我都跟她说几次话了,也不觉得怕得慌。”
佳肴见他不再追问,便松了口气,在前头蹦蹦跳跳地往杏花巷去,路上还遇到个精神矍铄的老爷爷,挑着担子卖米酒汤圆。
佳肴如今是看到这样头发半白老人就想到自家爷爷,离乡这么久,她最想的人就是母亲和爷爷了!
小时候过年打糍粑,爷爷总是第一个将热腾腾的糍粑抓一团,揉点奶奶提前炒好的芝麻碎,给她吃:“快吃佳肴,冷了就不好吃了!”
家中的卤锅也归爷爷掌管,卤好肉后切了祭祀用,爷爷切的时候,佳肴就站在案桌前。
看着爷爷切猪耳朵、猪口条之类的,爷爷切几块,就会悄悄拎一条喂她嘴里,跟老顽童一样朝她眨眨眼。
她同样报以调皮一笑,低着头快速把肉吃了。然后不一会爷爷又喂一条,她小嘴吃的油亮。如果被奶奶发现,就开始啐啐念: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守着案桌偷吃!以后过二道门的时候,让人家怎么看你!”
佳肴强辩:“我没偷吃,爷爷喂我的。”
奶奶就开始骂爷爷:“你就惯着吧!这么大了针不会提,线不会认,天天就往灶头钻,我看以后咋过二道门哦!”
每每这个时候爷爷就不说话,因为他知道,只要不答话,奶奶说几句就消停了。可是一答话,那就得念叨许久许久!
待佳肴不解地低声问他:“爷爷,过二道门是啥意思?”其实她知道,就是说婆家的意思,可咱当小孩就得当像点啊!
爷爷就揉揉她的头,全家人都爱揉她的头,直到现在大哥还爱揉。“不是啥意思,佳肴还小,长大后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