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道:“对不起沈大人,这衣裳你脱家里,我帮你洗了。”

沈明觉淡定地取一方帕子,沾点水捏着那片脏了的衣袖,半晌衣袖上的墨汁淡去,只余一小片水墨画般的云纹。

见悦真盯着自己的衣裳看,沈明觉道:“这天气衣裳洗了难干,本官就剩这一身出门的大衣裳了,暂时不用洗。”

悦真呆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县令跟她说,自己的衣裳没干,就剩下一件好衣裳能出门。

这,真是我大周的县令?太穷了吧!

沈明觉只当她在思考写什么,想到一事,从怀中取出一个磨毛边了的荷包,上面绣了一朵看不出是什么花的绣样,从中掏出一张银票:

“你跟谢大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说你一路见他就躲,还非给他一百两银子,他才怀疑你是逃犯的。

哪,这银子还你。不过谢大人很想知道,你为何见他就躲?”

悦真脑子转得飞快‘他是在诈我?还是谢大人真的没认出我?

难道我的易容术已经这么好了吗?我明明只画粗了眉毛,涂黑了肤色啊?’

沉默半晌悦真才轻声问:“谢大人有没有跟大人你说我的来历?” ”说你是从帝都来的,别的他也不清楚,倒是跟商队打听了一下,都说你是在洪州才结识,一路同行的。你来新安究竟是为什么?”

悦真低下头,看那一百两银子只觉像个罪证一样提醒自己有多蠢!

要是从一开始就不躲谢大人,或是没有自作聪明以为他讹自己,那这一路也不必走的那么辛苦!还被官府当逃犯!

悦真很想哭,被自己蠢哭的。可现在要紧的是赶紧见到哥哥,所以她忍着泪写下‘千里相逢’四字,递给沈明觉。

沈明觉低头看那字,清新飘逸,字迹娟秀。悦真见他看的认真,只觉脸有点烧“倒像是专门写给他看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