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他感觉自己真的要失去佳肴了!娶李氏的时候,他总觉得好好跟佳肴解释一下,她会理解的。

都是农家出身,知道穷苦的滋味,能抓住一个往上爬的机会,岂会放过?

偏偏佳肴不理解,对他恶言相向,说与他老死不相往来。

那时,他只觉佳肴到底是年纪小了,只要跟沈明觉去岭南吃点苦头,自然还会回来求他。

那时,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失去的是什么!他以为失去的不过是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一个不懂事任性的小姑娘。

而现在,成亲一年后,与李氏的同床异梦,他才深深地明白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他失去的是一个一心一意为他着想的贤妻,是一个温馨和睦的家,是一个翘首以盼晚上为他留灯的女子……是我的佳肴啊!

想到佳肴,那种痛比沈明觉高升来给他的感触更痛。

犹如剐心,犹如刻骨,犹如将那个曾经充满志向,立志要出人头地,让佳肴和父亲过上好日子的少年,生生剥离出肉体!

只余一个靠着岳家升职,靠着夫人揽到好差事,再刻苦办公,苦心经营,仍能听到背人人议论他:

“长的俊就是好,娶个高门贵女,官运亨通啊!”

“别说肖大人那张脸,啧啧,多少女人都比不过呢!听说前朝有位相爷,就爱与这样俊俏官员抵足而眠,他要是在前朝,这官运就更亨通了!”

“哈哈……”

肖弘宣一拳重重打在树上,深吸几口气将心中的不忿压下,调整表情再次进入房间,微笑地跟刚刚对沈大人特别有兴致的几人,聊聊沈明觉在帝都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