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稀饭,拿猪油渣炒的油菜。你家呢?”

“我娘到是蒸了一盘子腊肠,按片数着分的,我哥、我嫂、我弟、侄子都有,只有我一片都没有!

我娘说让我用蒸腊肠的盘子吃饭,那上面还有腊油香的很。结果也被侄子抢去了。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家腊肠是个什么味。”冰桃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低,雪藕看到两滴晶莹的泪水滴到她的手背上。

心中也是一酸,忙挟两片腊肠到她碗里:“今年补上!瞧瞧一大盘子呢,你喜欢我都让给你吃!”

冰桃边试泪边大口嚼着腊肠,含糊道:“还没小哥卤的肉好吃!要是年年的年夜饭都像这样就好了。”

冰桃给两人一人倒一杯酒,碰一下道:“吃完了咱给老爷他们炒瓜子花生守岁吃,明年也要好好干活,老爷看咱勤快过年还赏一大桌子菜!”

烧着炭盆的大厅,再被热气腾腾的火锅一熏,一丝凉意也没有。

几人还都脱了大衣裳,佳肴穿着青色的夹衣,没戴帽子,一张小脸白白净净,若这回有外人来,肯定一眼就认她是女子。

明明昨晚才喝过,今晚菜还没吃几口,四个男人又都你让我,我让你的敬酒。

沈明远一开始还很拘谨,活像上门女婿第一次去老丈人家过年一样。

结果两杯酒下肚,立马又变成憨包,大口吃着菜,还和阿力划拳。笑说:“你们要在船上过年可没这好酒喝!多喝点啊!”

佳肴赶紧道:“多吃菜!火锅撤两块炭,小火慢烧着,其它的菜不赶紧吃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