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两个兄长正和县丞们在城里考察,佳肴找了个姓赵的衙役陪她一起驾着大青来城郊采药。
那艾草一簇簇的直接拿镰刀砍,薄荷、驱蚊草也是稍一找就找到挺多,还有做花露水的草药,也都不缺。
和赵衙役一起砍了大半车,拉回城后一番切剁,直接拿石舂捣成草泥。就在她拌木屑黄泥拌的一手泥时,两兄长回来了。
沈明远一脸气愤,沈明觉到是挺平静的。佳肴忙洗手问:“怎么样?公厕还是不能建吗?”
沈明远气道:“大哥,你不是县令吗?这整个新安你最大,你想修个茅厕还这么缩手缩脚的做什么?
你瞧瞧这里的人,个个又脏又懒,天天在家闲坐吹牛,也不说去开垦荒地,出海打渔什么的。对官员没点敬畏之心,你好心把城弄干净点,他们这也不情愿,那也不情愿。
哥你还说要造福一方百姓,这样愚昧的百姓造福他们做什么?别管他们了!”
沈佳肴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听听你说的话,连三岁小儿都不如!
什么叫新安大哥最大,想干啥就干啥啊?这话被别人听去,往上一告,大哥的官也别想做了!
连人家皇帝修个院子,还有御史百般阻挡,一个不好就落个劳民伤财意在纵奢的名声。
大哥一个空降来的县令,一无人脉二无后台,随从就只带了咱俩,就这样你一来就想掌控全县,你以为官这么好当啊?
再说,历来岭南新安这种小县城的县官,都是犯了事流放来的,大哥虽是正常委任,县丞和全县百姓会这么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