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两兄妹坐着舒服温暖的私船,吃着鲜美的酸菜鱼,喝着清香的花茶时。

寒冷的上京道,街上行人寥寥,积雪寒冰仿如千年不化一般。萧条的驿站里,马房两匹瘦马吃着粗糙的马料,不断来回走动,以驱散寒冷。

客店里,两个穿着很具当地特色的狗皮大衣,戴着能盖住耳朵的大皮帽子,缩着手端着大陶碗的男子。都低着头看着碗里面比柳叶小不了多少的茶叶,还带着粗梗。

茶水苦涩的难以下咽,而这还是驿站最好的茶了。两男子都留着乱糟糟的胡须,双手冻的通红,指节处的老茧黄厚。

其中一人瘦的像铁,身材修长,面容冷竣。另一人微胖,脸孔英俊,一双桃花眼,眼角微翘,双唇薄红。

这时驿卒端来晚饭,一人一大碗羊肉荞麦面。那面粗细不均,羊肉汤汁浑浊,连一片提味点缀的青葱都没有。

两人面无表情地取筷大口吃起来,因为略吃慢一些,面就会变得冰凉。而他们也没有别的食物可挑选。

直到吃一半,那微胖男子才叹道:“他们怎么能把羊肉煮这么膻?还有这面,硬的弹牙。”

瘦男子头也不抬地接话:“真该让他们尝尝佳肴做的羊肉面!”竟跟对面微胖男子异口同声。很明显,这句感叹微胖男子念叨过无数遍,瘦男子都听腻了。

这两人正是来上京道的谢清涛和阿力,若是有人见过三个月前的谢清涛,一定会惊讶这不是同一个人!怎么会有人在几个月中瘦了几十斤?

脸也从大圆脸变成有棱有角的脸孔,眼睛从狭长变大不少,非亲近之人,估计都要认了又认才能认出这是谢清涛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