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家突遭此难,一应亲友无一人帮衬半分,我这二甲传胪的功名虽未夺,只怕在吏部众大人心中,已是不敢用不能用之人。

我拿婚约做注,才赌来这个差事,若就此丢了不要,只怕此生都不可能再入仕途!天无绝人之路,这个七品主客司的差事,我接了!

来日方长,早晚我会凭自己的能力,让谢家重回帝都!”

谢清涛的话让三人都不能再劝,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不知道谢清涛心中的压力和肩上的担子,劝他放弃这份拿婚约换来的差事,谁也没这个资格!

屋里陷入长久的沉默,最后沈明觉打破沉默道:“我去查查舆图,时日太短,得找一条捷径到上京道。”

阿力道:“马匹史部会备,路上驿站也能换乘。我去准备行李。”

沈佳肴托着下巴,看着谢清涛不语。谢清涛一抬头,发现沈佳肴眼睛发直地盯着他,赶紧低头看委任书。

再抬头,发现沈佳肴表情没变,姿势没变,依旧直着眼睛盯着他。

他被看的心里发毛,苦笑着道:“佳肴可是觉得我是自寻死路?放心,上京道就是再难行,隔几年也有钦差过去,没事的!”

沈佳肴像是被惊到一样,回神道:“啊!你说什么?我在想事情,入神了。”

谢清涛委婉提道:“明日去吏部交接,最迟后天就要出发了,那八珍粉的材料,家中可还备的有?”

沈佳肴不理他,而是飞快去兄长书房扯了两张白纸,又去厨房削了两条炭条,随便拿废纸卷一卷算是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