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地可是食物的根基。

竭泽而食,只吃不吐,自私自利。他们迟早会在无法循环的内循环中,饿殍遍野。

他们朝着一个方向不断深挖,在黑暗的肉质隧道中不断前进,终于挖出了一片光明。

剥离了重重肉壳,从未见过光的眼睛,开始刺痛,他们试探着走了出去。

他们望向天穹,四方的透明穹顶,还有透明的墙壁阻隔着他们前进。

一个两只眼的巨型生物,站在穹顶之外,远比他们要来得庞大,但五官面貌要比他们协调和煦。

她张开了嘴,发出了他们脑海里的天赐之声:“这么快就出来了吗?我真替你们骄傲。《论光线对超雄变异噬体的影响》,实验报告有的写了。”

接着,她打开了玻璃墙,天真无邪地笑道:“快出来吧!走向新世界喽。”

他们回头望向自己赖以生存的肉巢。

原来,他们世世代代都生活在一个透明盒子里。盒子中央是一块肉,他们认出来了,是一个巨大的腹部,属于尸体的一部分。

祖祖辈辈生活在他们自己的尸体上,他们子吃父,子吃子,子fuck父,子fuck子,父生子,子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线头们脑子一片空白,奇异的恶心颤栗爬满全身。

“啊——”

领导疯狂嘶吼着,发出兽类的尖叫,朝着真相的出口冲了过去。

那个更强大高级的存在,甚至是带着慈爱和鼓励的眼神,在赏玩他们的崩溃。

他们边冲向外界,边想着他们会像蟑螂一样繁衍,占领这个世界,报复造物主。

在跨出玻璃盒子边界的那一瞬,他们的身体停滞着闪烁了几下,好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显像管屏,最终在临界点,熄灭了拟像。

他们在最接近自由的时刻,马上迎来了绝望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