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奎贤不仅更委婉,也更阴阳怪气,每次都在“慎大会长”上加重音,让本不富裕的韩语表达雪上加霜。
听到“菩萨肉”,不知怎么的,卢艺瑟脸上的笑容再次消失,匆匆告别。
“看我这记性,”朴约翰自赏嘴巴子,“慎会长,请随我登录新世菩萨道场。”
霎时,慎久就进入世宗大王研究所的地下实验室。
一眨眼的功夫,小枝却截取到了亿兆数据流,杂夹着女人的嚎叫声和细密的咀嚼声。
数据没有情感和眼泪,但她却切切实实感受到了数据流的冰冷。
慎久被一阵从脚底升起,流过脊椎的森冷,冻得一激灵。
“啪啪”,左奎贤拍了下手,故意迅速让开身子,“菩萨在此!”
慎久猝不及防地对上了神像。
肉眼在全息舱紧闭,魂眼一眼不眨地与赛博神像对视。
一颗剔除头骨的苍白大脑,脖子下的惨白手臂反手掐指,置于两膝之上。
神像结跏趺坐,两足。交叉置于左右股上,亦称佛教中的吉祥坐,底下是累累白骨,叠绽成一朵空空莲花座。
明明是沟壑纵横的脑沟,连表情都没法做,慎久却看到了……
慈眉善目的菩萨面,
正气凛然的金刚怒。
万人跪拜的儒教皮,
不信永坠的天父狱。
披着众生相的鬼相,在他头顶盘旋,转得他头晕目眩,神智昏昏。
信仰种子开始发芽,崇拜相冉冉升起。
远古坠下天外流火,将他的本我融化,一颗原始恒星倾轧而来。
全息舱中,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阴柔的面容不断地抽搐,太阳穴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