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人之前,她还是先验验货。
大理石台面鎏金桌子,边沿挂着狮子面具,台面上摆着一个骷髅头和烧杯、导管、量杯、化学药剂这些瓶瓶罐罐。
洛可可式风格的华丽墙纸上还有残留硝烟的弹孔。
紫檀木扶手椅上随意搭着一件洁白的丝绸衬衫。
鎏金黄铜乌木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时针。
绯色羊毛地毯还沾有曲奇饼的碎屑。
小枝对在卧室里那位未见其人的钻石单身汉实在是有些嫌弃。
这哪是英伦绅士?
分明是不修边幅的宅猫子。
他全身上下的可取之处可能就只有处子这一项了。
不修历史专业,也没有古董鉴定知识的她,完全不晓得,这些家具全是能上拍卖桌的古董,混杂了摄政时期和伊丽莎白一世各个时期,错过了寻找真相的线索之一。
这些奢华家具就这么格格不入地摆在一间样式普通的公寓里,还一副毫不值钱的样子,被它的绅士主人随意糟蹋,难怪别人认不出来了。
等她穿墙进入卧室后,她的想法瞬间焕然一新,并且对能有难得这么一位模样周正的大英处子而感动到几乎落泪。
只要没有图他年纪大图他不洗澡的特殊癖好,去大不列颠的上议院,瞧瞧那群贵族老爷,就知道没有秃油丑衰,去掉所谓的英式贵族滤镜之后,还能看的话,就该感激涕零了。
人类和动物界是相反的。
雄孔雀开屏,雄百灵展喉,只为吸引雌性的注意。动物界的大多数雄性更艳丽软弱,就连雄狮也比母狮要小只。
人类男性则被全人类世界托举,部分男性已经丑到只要基因绝代,女人们就会功德无量的地步。
艾德里安年近三十,称得上保养得当。
他随意地靠在沙发椅上,用钢笔在纸上涂涂改改,梳理苏格兰场提供的案件线索。
灰蓝深邃的眼睛,染上一丝明快的靛青,让他的视线更加专注。
棱角分明的五官,苍白得堪比吸血传说的肤色,俏皮的乌黑卷发,连围巾和刺绣马甲都精致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