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治又夹了几口,才放下筷子。
“怎么样?好吃吗?”她笑意盈盈。
“味道尚可。”清治矜持道。
“这我就放心了。毕竟我身为女子之身,生来罪孽,当然要少做好事、免做好人、勿存好心,免得下回投胎成男身。”她话锋一转,嘴角漾起轻笑,眼神却冰冷如霜。
“这条天妇罗里的虾前世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屠夫,现入圣僧之口,也算是他的福报。还有天妇罗里的面粉,你没听到小麦嘤嘤哭泣的声音吗?植物也会呼吸,也是条生命。圣僧慈悲为怀,怎么连条小生命都不放过?难道只有肉食者的男人算众生,沉默如植物的女人就不算在内了?”
她知道自己有那么一丁点胡搅蛮缠了。不过他们每天都在无逻辑地打压她们,什么时候讲过理?别说,蛮不讲理,还真舒心。
清治被这一转折弄得措手不及,方寸大乱。
他本为佛法沦落而心伤,现在更是被她一击即中。
他流露出低落受挫的可怜模样,她不仅不同情,还分外腻歪。
不说霓虹僧人娶妻生子,连教皇都要资助娱乐业,出个中世纪女巫审判原是恶魔作祟的片子洗白白。在短视频信息流年代,还出了不少宗教网红。
宗教、社团、俱乐部……无管什么组织形式,都是他们攫取利益的工具。
如果她连这都看不明白,那就枉过三世。
这个时空,她见过魔神,降过恶鬼,却依然缺乏对父系神灵的畏惧之心。要她向他们下跪磕头,她要么情愿一死,要么忍耐之后给他们一刀。
清治握紧手中的宝石念珠,指尖泛白,他竟可耻地心生动摇。
那个男花瓶戏子能不能颠覆人间、毁灭佛法、坠入幽冥,他不确定,眼前的姝鬼却让他妄念翻涌,几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