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毫不虔诚的倾听者面前,小枝开始讲诉她的来路。

“我就不说我有一个朋友之类的废话了。

表面上,我是这个小镇唯一一家医院的护士。

大家叫我克劳迪娅,实际上这个名字是我看电影随便取的。

在28天之前,我还不在这个世界。

我曾躺在炙热的黄沙之上,嘴唇皲裂,一动不想动。

望着方舟飞船载着蓝星1富有的统治者远去。

飞船在暗红色的苍穹拖出一道尾巴,好像哈雷彗星,暗示不祥的未来。

我有时候真希望自己是星球最后一位幸存者,这样我就可以看着这个不公肮脏的世界燃烧,然后在整个世界头上拉屎,放声大笑。

这群吸血鬼榨干了星球的最后一滴血,就这么留下一堆废土和建造飞船的工人,施施然地坐着飞船,寻找下一个供他们消耗享乐的地点。

待在地面上不甘心的辐射畸变人和断后的机械工,愤愤不平地拿各种炮弹往天上轰。

飞船零星地被轰下几艘,丧失理智的人丛纷纷冲过去,撕裂幸存者,为物资再次上演你死我活的戏码。

看到人类消亡这一天的我,已经四十多岁了,实在是没力气折腾了。在防毒面具和氧气消耗完之前,我只想安静地去死。

“轰轰轰……”

离去的方舟全被陨石撞了下来。

天降陨石。这是什么大喜的日子?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跑向了陨石掉落的方向。

没办法,为了舒服地死去,我或许可以趁乱弄点物资,做个饱死鬼。

我特意跑到离畸变人最远的飞船残骸处,多花了几分钟。

在用扳手把过来争抢的男人打得头破血流后,我连忙开始扒拉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