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定未语,持剑在立。
阵内很快起了一阵黑红阴雾,阴雾散去,一道修长的红衣身影显现出来。
金鞭垂地,薄银面具,正是季谨。
沈盈息扫了他一眼,发现不对,“天道还在你身上?”
天道已然虚弱至极,气息虽存,但很淡薄。
季谨盯着她,似乎在确认什么,而后扯唇道:“当然。这么好的机缘,我不囚住祂吸血,你今日怎么会再来?”
按理说,天道不该被魔修囚禁,但祂既然已经生出私情,便是彻底失格,原先天道的力量已在慢慢消逝。
天道本身自察觉到自己的势弱,所以才急不可耐地入世来,抢夺季谨的身体,以便和沈盈息同归于尽。
祂本以为打算成功了。
沈盈息当日与祂死战,末了的确濒死,灵府破碎坠落凡间,循照常理,她必死无疑。
但叵耐沈盈息修行千年,不知淌过多少险境,灵府亦碎过不知多少次。
少一次劫难,都成活不了她今日的归来。
人定胜天。
沈盈息持剑,剑尖直指季谨面首。
季谨望着她,过了最初的怔忪后,长睫眨动,眼睫的颜色微微加深,似是濡湿了一般。
他笑道:“沈盈息,你还真是祸害遗千年。”
沈盈息手腕翻转,剑光寒冷,直刺季谨右眸而去。
季谨侧身躲过,而后垂眸冷笑,“对待故人,也是越发冷漠无情了。”
说罢,金鞭迎剑而起,风雷之声爆裂炸空,裹挟着森森黑雾,杀意逼人。
寒剑绞住金鞭的刹那,天云变换,原先的晴天霎时间阴云密布,阴天漠漠,时有紫电雷光游龙般于云层中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