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沈盈风,沈盈息没料及他会有失控至此的一日。
长发披散,双目赤红,宽袖撩至小臂之上,露出结实小臂,臂上青筋突暴,似只发狂又强壮的野兽,在自己的领地里做困兽争斗。
宫人都不敢上前,都在殿外小心地望着殿内场景。
沈盈风发病时看着凶戾,砸瓶摔椅,但只要见不到女子,他便不会让人或者让自己流血。
可是任何一个熟悉太子秉性的人,望着他现在失智发狂的模样,也会跟着悲伤。
太子盈风性情温和,最是端正有礼,除了这身狂症,简直是无可挑剔。
亲眼见他失智失礼,实是有种见证美玉碎裂的痛感。
沈盈息先是和众宫人看了片刻,而后便走出了角落,走进殿内。
“这、这是何人?!”
宫人们发觉时已是阻止不及,掌着东宫俗务的太监总领气急败坏地跳出来,“回来!回来!”
沈盈息缓缓走至沈盈风身前。
他散发遮目,长眸带红,视线里突然闯进女子裙角,眼中红丝加深,一点泪光盈睫而上。
“罪……我有罪责……没赶上……”
沈盈息毫不费力听清了沈盈风呓语似的声音。
她款动身形,及时止住了沈盈风用碎瓷片划开手臂的动作。
殿外宫人屏住了呼吸不敢看。
直到听见一声低低的男声,方试探性睁开双目,朝殿内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