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硬的心忽而间松软又酸涩,比鹰隼还锐利的眸子垂下,露出羽毛似的柔软。
“我带你去见他。”
……
宫中上下,谁人不知太子盈风患有狂症,每逢发作,任太子平日里端正温和,也会变得歇斯底里有如恶鬼。
沈盈息与蒋事珖进宫之时,东宫里跑出两个宫人,慌慌张张就要去请太医。
迎面撞上蒋事珖,连他身旁的陌生女子都来不及看清,行礼完毕道了句:“蒋大人莫要进去了,殿下正发着疾。”
说罢,匆匆跑去了。
蒋事珖闻言,浓眉紧蹙,思量了会儿,对身侧的沈盈息道:“盈息姑娘,今日时机不宜,我们明日再来罢。”
沈盈息抬起头,望向重重假山绿树遮掩的红瓦飞檐,“是什么病?”
她所望的正是东宫的方向。
蒋事珖放轻声音,道:“一种古怪的狂症。发作时神智不清,一般不伤人。但若见了女子……狂性会加重。”
沈盈息蹙眉,“加重会如何?伤人吗?”
蒋事珖:“不伤人,伤他自己。”
沈盈息偏头,看向他,“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蒋事珖抿唇,“不若待他清醒时再去。”
沈盈息摇摇头,“我明日便欲离开。”
蒋事珖神情一僵,眼露怔色。
“走?为什么?你要去哪儿?又要消失了吗?”
“这样多的问题,你让我从何答起?”沈盈息浅浅勾唇,“你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该走了。”